来源:河北广播电视台冀时客户端
责编:安倩
时间:2025-01-16 20:47:37
新闻访谈《青春的方向》
========总片花========
女 声:2000年,15名河北保定学院毕业生踏上西行的列车,几经辗转,来到且末任教,在讲台上一站就是24年。
辛忠起:我们一直是努力的教学。应该是在中考的时候,我们那批老师,当时7个班有6个班是我们保定学院毕业的这些学生,那次教学成绩应该创造了且末历史上的最好成绩。
女 声:24年来,一批批孩子在他们的教导下茁壮成长。他们则像一棵棵红柳,扎根西部,为广袤的土地带去无尽的生命力。
赛买提江:我的那批老师,河北保定学院的像辛忠起老师、李桂芝老师他(她)们用在我身上的一些方法,其实我也是用在我的学生身上。
女 声:从扎根到带动,15个人犹如15粒种子,在沙漠里播撒新的希望。这份坚守改变了且末。
侯朝茹:因为对于20多岁的年轻人而言,诗和远方是一种美好的向往。青春无悔,选择无悔。
女 声:今年8月,又有一批保定学院应届毕业生背起行囊,奔赴西部、扎根西部。
刘校辰:接过接力棒,继续建设我们的祖国。我既然选择来了,我一定要在这里做出点什么,我才会有我的自豪感。
女 声:时代奔腾向前,青春一脉相承。这两代人为何选择同样的人生方向,青春答卷里藏着怎样动人的故事?请听新闻访谈《青春的方向》。
曹 力:听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您收听新闻访谈《青春的方向》,我是记者曹力。我现在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且末县第一中学,今天,我们邀请到了保定学院2000届毕业生、且末县第一中学教师:辛忠起、侯朝茹,以及保定学院2024届毕业生、且末县第二中学教师刘校辰、吴佼,还有一位辛忠起老师的学生、且末县第六小学副校长塞买提江-斯迪克,欢迎大家。
我们现在是在一间复原的老教室里,且末县将很多珍贵的图文资料集中进行陈列,宣传介绍保定学院西部支教毕业生群体事迹。想先问问辛忠起老师,2000年,你们来的时候,当时的教室就是这样吗?这个复原的像吗?
辛忠起:还是挺像的。木头桌椅、门窗,这个墙被炉子熏黑的这种感觉,这个灯泡、铁皮炉子,好像地面没这么好,(当时)地面坑坑洼洼的,凳子也没这么方正。
曹 力:我们看到这个教室里还有炉子,就是冬天还是要生火,是吗?
辛忠起:那时候我们就烧胡杨木,那时候全部劈柴。因为都是土,还要从那水沟里大家拿那种铁皮桶都要浇水,当时感觉好正常。当时我就觉着打水、劈柴、帮学生勤工俭学,那时候都感觉可快乐了,一点不苦。
曹 力:侯朝茹老师呢?刚来的时候,有没有哪些地方不太适应?
侯朝茹:其实生活上你说这个地方自然环境比较恶劣,生活条件,包括我们吃的、我们住的,和我们老家自己家里的生活是有差距的,这个差距是有。气候上也有,天气干燥,我们一来没几天就鼻子流血,嘴唇顺着唇纹它就裂开了,渗出血珠来了,但是你该上课就上课。这些像老教师教给我们,你在这个嘴唇上那时候擦上一点炒菜的瓜子油,起到润湿的作用,也慢慢的缓解。那时候最害怕的就是过周末,那么大的校园空荡的,就我们几个人在宿舍里面,其实没有事情可干的时候思绪就乱飞。无论是工作和生活中的,你很多的情绪,没有一个及时的可以倾诉的对象的时候,其实心里面是蛮不舒服的。
曹 力:就是除了生活上之外,还有心理上面临的这种孤独、寂寞,恐怕也是一种考验。当时和家里怎么联系,是打电话还是写信?
辛忠起:我们学校值班室有一部固定电话,来了以后第一个节日八月十五吗,就想给家里打电话听一下他们的声音。但是家里没有按电话,家里当时有部电话了不得。后来我听说邻居有电话,就把他邻居那电话就说过来,然后就给他打,打了以后邻居再叫我爸妈过去。但是即使这种联系方式有了以后,电话节日的时候它还占线,特别不方便和家里通话。另外有的人写信,写信半个月到一个月才能收到,后面也不想写信了。
过年就是有的人攒了可能1000来块钱想回家,我们就没考虑回家。我、朱英豪、侯朝茹、李桂芝,我们几个就没回,其他人就回去了。我们没回去,那肯定想家,但是侯朝茹给我做饭,带着我们出去玩,买好多吃的。然后他们说冬天好像没菜,我们挖菜窖,什么买白菜、买茄子、晾豆角干,弄一堆,还挺能折腾的,每天很充实。
曹 力:从河北保定到新疆且末,2000年时候,应该说往返两地的交通还很不方便。为什么选择来这里教书?
侯朝茹:当时且末县的工资比咱们河北省同等情况下要高出了几乎是一倍,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我觉得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个人的性格决定的,可能我的性格,这种个性之中独立性、自主性比较强,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能够我自己决定我到哪里去工作,到哪里去生活,那我不愿意等着被安排。
像我的父母他们都是农村人,对新疆听过是听过,但就知道这个地方一是远,第二是穷。所以在我们签了就业协议决定要到且末来任教的时候,我爹和我娘当时就极力反对,说不行。
曹 力:可能且末这个地方都还是第一次听说。
侯朝茹:他们对且末,只知道新疆,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到底有多远不清楚。我就想,新疆且末县这个地方,段校长告诉我们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在县城里,这地方再落后是县城,县城总比农村的生活条件各方面要好得多。我大学毕业时都23岁了,我是成年人,我到且末来在学校里当老师,我要面对的初中生就是十一、十二岁的小孩。我说,无论多么艰苦,这些十二三岁的小孩就能很好的生活,我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我有什么坚持不了的呢?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的呢?我也是用这样的话说服了我父母。
曹 力:而且当时实际上是不愁找工作,在家里是能找到工作。
侯朝茹:对对对。我们是双向选择的,是有工作的。
曹 力:但是还是决定要来新疆。在访谈之前,我们也是采访到了当时送你们这一行过来的保定学院带队老师刘世斌,我们来听一听他的回忆。
【出录音】
当时保定到库尔勒没有直通火车,我就需要得提前两天去西安,跟他们在那儿汇合才能出发。就这么一路走,走了50多个小时,这应该是到第三天了,晚上到的库尔勒。
第二天凌晨一大早我们就起来了,就坐汽车。开始有点绿色,过了轮台一走奔塔中,老这个沙漠公路,进了沙漠了,几个小时全是沙漠,大家都傻了眼了。有个牌子写着“征战死亡之海”,这边是“只有荒凉的沙漠”,那边是“没有荒凉的人生”。还是这个路,到了民丰,我们住的小宾馆,好像我觉得就在沙漠边上,印象当中一开窗户一看全是沙子,外边,刮沙尘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睡着的,反正就是说嘴里边都是那种咯吱咯吱的劲。
县里边的副书记50公里出去接我们,到了且末,县长接待我们,特别热情,弄了只拴着红绸子的烤全羊接待这帮孩子。到了二中,“热烈欢迎河北大学生”条幅,红色条幅,然后老师们排成队在路边站着迎接。哎呀,一下我就觉得,心里面暖乎乎的。后来他们段校长跟我说,我们老师、同学们从车尔臣河里打上水来,泼了一天的地。要不然你们来,一脚下去,那皮鞋都看不见鞋帮了,噗就进去了,全是土。
我就记得待了没两天,该回去了。他们几个,这十几个人就站在学校门口送我们,我们大巴车往回走。他们给我们挥手,老师慢点,你放心,我们在这一定会挺好的。我这眼泪有点受不了了,我在想什么?我想家我几天就回去了,他们想家他怎么回去。他们比我还小,你说。【音频止】
曹 力:刘世斌老师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很激动,他走的时候是掉了眼泪。侯老师,在送刘老师们走的时候,你们哭了没有?
侯朝茹:眼泪是在眼眶里打转,其实王老师、刘老师他们把我们护送到这里,就特别像家长送自己的孩子到很远的地方上学也好,工作也好,生活也好,那个场景。如果孩子在这里泪流满面的话,家长怎么能走得安心?所以我们15个人不约而同,一定不会在刘老师和王老师面前流泪,让他们回去安心、放心。
曹 力:侯老师,我们知道,就是你们刚到且末的那几年,自然环境还比较恶劣,每年沙尘天气比较多,据说当时一场风就能“刮”跑几个老师。那大家是不是也经历过离别?有没有让您比较印象深的老师离开了且末?
侯朝茹:在02年的秋冬之交的时候,我们带的第一届学生已经升入三年级了,那位老师因为她个人的原因,家里面的因素她必须要离开。她当时是初三那个班的班主任,学校也就是允许了,其实同意了她的辞职,这个信息没有跟班里面的同学讲。她要从且末县坐汽车到库尔勒,再乘火车回河北去。我们去车站送她的时候,话不多,谁也不说话,那个时候整个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很沉重地。她已经上了汽车,车还没有到点没走的时候,她班里面学生,列着队从学校里面步行到了汽车站送老师。她班里的学生特别特别地懂事,没有一个孩子说老师你别走了,我们舍不得你。那些孩子都跟老师接触了两年多的时间了,而且又是初三了,来年他们要中考的,孩子从内心、从情感上舍不得老师走。那司机就知道那是学生,就跟老师问了,你要下去给学生告个别吗,老师说不用了,就把她座位旁边车窗小窗帘一拉,车就启动离开汽车站。那一刻,学生全哭了,一边哭一边给老师挥手,老师再见,老师一路平安,大声地哭。我们站在那学生旁边,对于我们而言也触动很大,也心里面也特别地难受。
当后来情绪稍微地缓一缓之后,学生知道我们是一起来的老师,就问,说我们老师走了,你们会不会走。这个问题,有学生问过我,也有学生问过辛忠起,问过桂枝,都问过。我很坚定地跟学生说,我说我不会走,我陪着你们长大,我教你们。也是我对我自己,我自己当年选择到西部教书这个选择的一个坚定地承诺。
曹 力:而这个承诺是需要用青春,现在看是用职业生涯来履行、来兑现的。那生活中对远在故乡的父母,就因为距离遥远,没有办法照顾到。会不会觉着亏欠父母?
辛忠起:你看我觉得亏欠我父母,父母觉得亏欠我。我跟我爸单独两个人聊的时候,他说我知道你为啥会选择走这么远,看到家里条件不好,然后给家里减轻负担。现在家里条件也好了,你要买车什么的,我这手里有钱给你钱,我说我绝对不要,绝对不要。我确实给家庭减轻负担了,没要房、没要地。但是父母觉得我养你就应该给你盖房、娶媳妇,我一直觉着亏欠他们,结果那天跟我爸沟通,他们老觉得亏欠我,走这么远。他们又看我得皮肤病,每次回去一看我脱了衣服,哎呀,那地方这么苦,他们就也掉眼泪,就那么个过程。
侯朝茹:这实际上也是大伙最不愿意提及的,但是必须要面临的一个现实、一个话题。对于我们70后的这些人来说,其实是我们自己心里过不去的坎。
辛忠起:今年打击挺大的,今年身边的亲人去世好多。有妈在就有家,以前是妈没在了,今年过年爸不在了,今年暑假我又回去了,一到放假我就习惯性地抢票。抢上了,抢上我就跟我媳妇说我要回家。我媳妇当时就说,你爸妈又没在,你回家干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觉一到暑假就应该回家,成惯性了。后来回家在村里坐着,那村里有的人说这开玩笑的,你还回家干啥,你爸妈又不在。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感觉这应该是家,这可能是一种惯性,可能觉得那个地方,生我养我的地方,也不知道为啥就回家了。
曹 力:今年秋季开学季,保定学院又有2024届的11名毕业生接续扛起了“到西部教书去”的大旗,来到且末任教。今天,来到节目当中的刘校辰、吴佼就是新入职教师代表,校辰和吴佼都是来自于海滨城市,校辰是河北秦皇岛人,吴佼来自辽宁大连。从海边到沙漠,几乎横跨了祖国大地。两位来且末工作时怎么考虑的?
刘校辰:我是其实当时面试的时候我撒了一个小小的谎。当时面试的时候陈老师问我,你要到新疆的话,你家里同意吗?我说同意,但实际上当时还不知道。我是后来面试成功以后我跟家里人说的,当时家里边就问我,就是说你想好没有,我说我想好了,我想了不下一百遍了,我想好了。然后家里说,那你就去,我家里边也是比较支持我。临行之前,我父亲就跟我说了一句话,就是说到那边好好干,怕吃苦,想挣钱就不要去。
曹 力:这个就是家里唯一的一个要求。吴佼呢?
吴 佼:我妈她其实不太同意,但是我也跟她建设过很久很久了。大三的时候,我就跟她说,我说想去新疆。这个事,我姐和我爸,尤其是我爸其实还挺支持的,他感觉这个也是一个比较光荣的事儿。咱们能干好这个事儿,能为新疆、能为国家做贡献的话,那真的是他骄傲一辈子。我妈她就是也是像侯老师的爸妈一样,就是说这个地方又远,然后也比较穷,她就是很不同意。
我来了之后到库尔勒的时候,我在飞机上没有办法回她消息,但是她也是发了几条语音说我。后面我也跟她讲,我说这边人家条件也是很好的,和内地没有很大的差别。我说我在这边您放心也不会丢,我还有这么多同学有这么多学长学姐,有这么多前辈,这什么都不是事儿。再一个东北人我们都比较闯荡出来,出来就大大方方的。
【音频】金秋胡杨是生命的礼费
坚韧的红柳书写青春的诗篇
照亮了希望的笑脸
一中的学子
为梦扬帆
团结就是奋进........【拉低压混】
曹 力:大家刚才听到的是且末县第一中学的校歌,唱歌的孩子都是侯朝茹老师新一届的高一学生。侯老师、辛老师,我还想知道,您二位在教育一线这么多年,有没有算过教过多少学生?
侯朝茹:其实这个届次真没有详细算过,我从2007年开始接手高一,三年一届、三年一届,我教过的学生,教到他们毕业的可能就是将近2000人了。
曹 力:辛老师呢?有多少人或者多少届你算过吗?
辛忠起:有15届毕业生,我是最多的。我就那天专门罗列,从03第一届、06第二届,03是中考,06高考。然后后面开始了,基本上都是高考,06、07、08、09、10、12、13,到现在一直带高三。我数了有15年,15年都带毕业班,他们谁带毕业班也不如我,有的人一辈子不会带15届,15乘以3是45年,就是你工作45年才能带15届毕业生,所以我觉得我带毕业班没人超越。我还有10年的话,我就这么循环带,我还带3届,我会带18届。就是保守的话,我退休之前会带18届毕业生。
曹 力:工作中的哪件事儿让您感到很骄傲或者印象比较深的?
辛忠起:我们一直是努力的教学。我们第一年实习,就当时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们班的语文是第一名,然后其他科也都第一。我们初一的教学成绩比较突出,赶到初三的时候准备换掉,我们就是按照惯例是要换掉的,但当时后来他当局长了叫连冲喜,他说我赌一把,我看你们这批老师还是比较优秀的,就把我们这批老师没有换,就是我们原班人马从初一带到初三。前一年的中考就考到库尔勒重点学校,是考了4个,当时我们这2个班考上了57个,由4到57的变化,从数量来说应该是让且末的孩子走进了这个城市。当时7个班,6个班是我们保定学院毕业的这些学生,教学成绩应该创造了且末历史上的最好成绩,后来我们就拔到高中了。
曹力:所以当时来的这15位,现在也都是教学中的中坚力量。
辛忠起:你看我给你说一下,初中的荀轶娜是英语方面的专家,刘庆霞语文教研组长,高中这边你看侯朝茹是历史教研组长,然后丁建新是物理教研组长,周正国是化学教研组长,朱英豪现在语文教研组长,然后李桂枝是实验班的金牌班主任。会发现这些人无论从育人方面,还是管理工作尽职尽责方面,还是自己的教学成绩方面,横向对比的话,你还真的那个领域里,找不到超过他的人。
曹 力:我这里有来自且末县第一中学提供的一组数字。24年来,保定学院西部支教群体的每一名老师铭记嘱托,传授文化知识,创新教学方法,播散团结“种子”,帮助9000多名孩子圆满完成学业,其中500多人考入知名学府,3300多名学生回到家乡,与他们一起并肩建设边疆。说到这里,就要问一下赛买提江校长,您是辛忠起老师带过的第一届高中毕业生,有哪些收获?
赛买提江:当时是我在上高二的那年,当时我也是特别的顽皮,就特别喜欢打球,不爱学习,不爱写作业,有这么个情况,导致我这个成绩不好。有一次考试,我成绩不是特别的好,回到家以后我的父母也是把我狠狠地训了一顿。然后我就有了一个辍学的念头,就在想我成绩又不好,可能大学也考不上,就白浪费时间,还不如趁早学门技艺或者说学个开车什么的,我就有了一个这样子想法。
回到学校以后,我也是在早读课时,就背上书包收拾东西准备走。辛老师把我追上,引导我,和我谈心谈话,谈了一上午。我也是听了老师引导以后,后面也是想通了,再次回到了学校,一直到高三毕业考上大学,然后如愿的成为了人民教师。
咱们2000届的这批老师到了且末以后,我是他的第一届的学生,从我开始,让我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有一个更好的出路。我们有现在这些成就,咱们这些老师是功不可没的。
我目前在学校是分管的学校的德育工作和后勤保障工作,同时还带了六年级两个班的体育课,上班以来一直也是在任课。在上学的过程中,我的那批老师,河北保定学院的像辛忠起老师、李桂芝老师他(她)们用在我身上的一些方法,其实我也是用在我的学生身上。我是从老师身上学会了这一点,发现咱们现在这个孩子亮点,从他的优点说起,去鼓励孩子,让他不断的去进步。
曹 力:辛老师,赛买提江校长讲的这件事情,您还记得吗?
辛忠起:这个事是赛买提江勾起我回忆,我们感觉很平常。我觉得对一个人的思想教育、道的教育要胜于术的教育。我现在经常给我的学生说,我们且末人上学最起码的途径就是走出这片沙漠去学习,再回来,改变自己的命运,通过上学。我说我那时候走出那片大山,你们走出这一片大漠,出去看到外面的这精彩的世界,学习更多的科学文化去建设自己家乡。
曹 力:我觉着这实际上是我们教育理念的一种变化。就是学习不仅仅是为了改变自己个人的命运,更是要改变家乡。我们看这组数字,可能考上名校的学生毕竟还是少数,更多学生是普通的高校,或者是且末的一名普通劳动者。但他们也都是自己家庭的顶梁柱,在为社会发光发热。
侯朝茹:从我们做老师的角度上讲,很多孩子能够自己在自己的工作中,哪怕他是一个农民,他是搞个体的,他自己的工作,他踏踏实实地去做,很努力地生活。他通过自己的劳动,不仅仅是对他的家庭带来幸福,而且他自己的劳动也会一点一滴的,对于社会的发展发挥它应有的作用,这样的学生其实令我们感到蛮欣慰的。他们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为且末的社会稳定、经济发展、民族团结做了贡献,那就是对我们新疆的发展做的贡献,其实就是对整个国家的进步,他在尽着自己微薄的力量。
【出垫乐音频】
2014年4月8日,保定学院西部支教毕业生群体代表给总书记写信,信中说“一个人的选择只有契合时代要求、符合人民需要,才会有意义有价值。西部需要我们这样的普通劳动者,我们愿像一棵棵红柳、一株株格桑花一样,扎根西部、坚韧不拔、甘于吃苦、平实做人,为广袤的土地带去无尽的生命力。”
习近平总书记在给保定学院西部支教毕业生群体代表的回信中强调,“同人民一道拼搏、同祖国一道前进,服务人民、奉献祖国,是当代中国青年的正确方向。好儿女志在四方,有志者奋斗无悔。希望越来越多的青年人以你们为榜样,到基层和人民中去建功立业,让青春之花绽放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在实现中国梦的伟大实践中书写别样精彩的人生。”
在习近平总书记回信精神的感召下,且末县先后迎来了全国各地的上千名优秀青年,他们在各自岗位上忠诚践行“好儿女志在四方,有志者奋斗无悔”的青春誓言,将青春之花绽放在且末、绽放在边疆、绽放在祖国需要的地方,在实现中国梦的伟大实践中书写精彩的青春答卷。【音频止】
曹 力:欢迎大家继续收听新闻访谈《青春的方向》。且末县地处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现在的且末,和辛老师、侯老师他(她)们刚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我们来到且末之后发现,县城的街道宽阔,绿化很好,城乡公路四通八达。学校里,教学楼、图书馆、体育馆一应俱全,生活、教学条件已经和内地的县城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了。
前两天,辛忠起老师带着几位刚入职的老师去了沙漠,这是这一批新老师第一次见到了沙漠。校辰,吴佼,我想问一下二位都去了哪些地方?第一次看到沙漠是什么样的感受?
刘校辰:那天去了沙漠里面,去了纪念碑,治沙站。当时在路上的时候,我看到周围有沙子上面就是有一点点绿色,我以为那是沙漠。但是直到到了纪念碑登上去以后,往东边一看,那才是真正的沙漠。我就是感觉很震撼,因为那天开车开了得有好几十公里,我想真的就是说这是靠一代一代人建设起来的。咱们中国人一代一代的这么建设自己的家园,且末人建设自己的家园,我们来这里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我感觉也很骄傲。
吴 佼:其实我感觉,虽然我在海边长大,但是感觉看到沙漠它是很亲近的,我有点不由自主的就想往里跑。而且这边的沙子特别的细软,感觉会很舒服,然后而且它也不脏。我们去爬沙山,裤子其实都沾了很多沙子,但是你其实就是一拍完,它不脏,一点也不脏,就是感觉沙子它还是很包容的。
曹 力:辛老师,您既是师哥也是前辈,怎么看待这一批00后的选择?
辛忠起:他们这种选择应该是有准备的来了。我们只是选择要到远方去,选择远方是一种必然,但是选择且末是一种偶然。而他们是通过四年的看着我们的故事,应该是有备而来的,所以他们的心理准备比我们更加充足一点。
曹 力:侯老师,您看现在他们的这批到来,和你们那一批有什么不一样?
侯朝茹:其实不一样的地方蛮多的。我们来且末的时候对于且末了解的不多,可能我们有一个最单纯的想法,想走出去。但是你们不一样,在今天的信息如此地丰富的情况之下,来且末之前你们一定有很多种途径,也了解了且末,了解了新疆。如果说我们当年是无知而无畏的话,那么在你们的身上就是有知而无畏。这11位学弟学妹们,你们和你们教的学生,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生,同样都是一个00后新时代的人,这是你们非常大的优势。所以说,有你们的加入,我是蛮感到欣慰的,而且我也相信你们在这里,会遇见更棒的自己。
曹 力:校辰、吴佼,来到且末,打算要扎根且末,有没有为自己设置一个目标?
刘校辰:在我心里面,我非常尊敬各位前辈们,你们是拓荒者。我们是从你们手里接过接力棒,我们来继续建设我们的祖国。这个地方我既然选择来了,我就一定要在这里做出点什么。
吴 佼:对于侯老师他说我们不会走,这句话真的是感触特别地深。在这儿上班的困难,尤其是自己现在也体会到了,真的是很敬佩。我们也不说长期大目标,我想的也是可能我目前只能想到5年后的自己,应该是这个能力有所提升,也可以适应这里环境、学生、教学,可能会职称有所提升,或者是自己这个课程会变得更有趣一点,能让学生更能听进去一点,还有自己也带出来了一届学生了,希望不要发生跑偏的情况。
曹 力:辛老师,侯老师,这一批新入职的老师其实都是听着你们的故事成长起来的。您二位怎么理解总书记的回信对青年人人生选择的影响?
辛忠起:习总书记回这封信,他的用意是很深的。回信是给保定学院回的,但是他激励的是整个我们中华民族的青年人,希望更多的青年人像你们一样能够扎根边疆,奉献青春,到祖国需要的地方,这是这封信的意义。希望更多的迷茫中的青年能够找到自己的定位,我们的事迹是平凡的,但是我们这种选择,我们这种奉献,我们就一直去干一件普通的事的这种事,应该是向青年人宣扬的。
且末就是沙漠,这个地方在别人看来可能是不毛之地,并不是每个人都敢来,他们来就很勇敢。我的双脚站在这片土地上,然后红柳就是我们的一个方向,我们可能就是像红柳一样一辈子就这么生活。红柳是普通的植物,我们是普通人,普普通通的教书匠。平凡当中你干一辈子,普通人不就伟大了吗?就像红柳,一棵不行,一棵红柳没有价值,整个红柳连在一起就会防风固沙,就会起到价值。
侯朝茹:其实这两代人的奔赴,我觉得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我们都选择了祖国的西部,把自己的发展和国家的发展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其实我觉得这就是咱们国家青年人,咱们中国的青年身上的这种热血、这种担当,在不同年龄段人生的一种体现。
很欣慰,在且末的基础教育事业上,不断地有青年人接过接力棒。由且末放至整个巴州、整个新疆、咱们全国,任何一项事业都需要一代又一代的青年人接过接力棒,接过接力棒继续前行。
曹 力:非常感谢四位老师。我们也很高兴地看到,保定学院西部毕业生群体有了新的力量加入,不同时代的年轻人选择了同样的方向,那就是把自己的发展和国家的发展紧密集合起来,将青春之花绽放在祖国需要的地方。保定学院2000届毕业生李桂芝老师有一首诗,不仅仅是保定学院西部支教毕业生群体,更是对许许多多参与西部支教的年轻人的生动写照。就让我们在这首诗中结束今天的节目,一同记住这些扎根祖国边疆、已经或者将要将青春献给祖国西部的年轻人。
车尔臣河的水、塔克拉玛干的沙记得,
那一年,为了妈妈的强大
我们奔向遥远的老阿那(维吾尔语,意为妈妈)
那小小的红柳,
种在了我们新的家
脚下晶莹剔透的宝石沙
已经把我们埋下
昆仑山冰雪融化
那咆哮的冰水
我们没有害怕
却让我们把根深深地扎下
妈妈,亲爱的妈妈
狂沙冰水洗礼的小小红柳
已经长大
孕育了新的萌芽,新的萌芽……
我是侯朝茹,河北保定学院00届历史系毕业生,现在在新疆且末县第一中学工作
我是李桂芝,保定学院2000届毕业生,现在在且末县第一中学任教
我是陈荣明,是保定学院2000届物理系毕业生,在且末县第二中学任教
我叫王伟江,保定学院2000年毕业生,现在在且末县第一中学工作
我是保定学院2000届中文系毕业生辛忠起,现在是且末县第一中学的语文老师
我是卢泽伟,保定学院2024届应用数学专业的毕业生,现在是在且末县第一中学担任高一的数学老师
我叫黄小凤,是保定学院2024届音乐舞蹈学院的毕业生,在且末二中担任音乐教师
我叫吴佼,我是保定学院2024届文物与博物馆学院历史学毕业生,现在在且末二中任教
我叫刘校辰,是保定学院2024届物理学专业的毕业生,现在在且末县第二中学担任初中物理老师
合:且末,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