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河北广播电视台冀时客户端
责编:赵军
时间:2022-07-01 10:00:41
河北人自古就有行侠尚义的传统美德。古有荆轲刺秦的舍生取义,今有无数燕赵子女为国家、为兄弟民族慷慨解囊、无私奉献的丹心侠骨。影片《情满天山》就体现了这样一种燕赵风骨,或者说是燕赵风骨在当今时代的一种全新阐释。影片以乔建华和乔小山父子两代人的援疆故事为叙述主线,通过父子俩在新疆工作的亲身经历、所想所感,向观众展示了援疆是河北人仁义品德的具体体现,是身体与心灵的交汇融合,是智慧与青春的无悔挥洒。他们父子是河北援疆人的杰出代表,更是把河北人憨厚淳朴、吃苦耐劳、甘于奉献的援疆精神发扬光大。

从影片中我们可以看到,由于河北援疆人的到来,巴州人民的生活正在日新月异,不仅是物质上的改变,更是精神上领悟和思维方式的改变。这些改变使他们的心胸更开阔、人情更温暖、人生更美好。小山的到来,不仅使肉孜坦木大叔和沙代提大婶家看上了五十五寸的大电视,而且,在小山的“监督”之下,大叔大婶一家变得更整洁、日常生活更讲卫生。连那个懵懂的远离父母的小男孩哈力克,也在小山的帮助下去了村里的幼儿园,开启了他更加充满希望的人生。尤其值得称赞的是,在乔小山的“执意”坚持下,肉孜坦木大叔逐渐改变了他那打老婆的坏习惯。肉孜坦木是一位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他认为打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确杰书记让他写检讨,他推推委委,生出一连串啼笑皆非的小心思、小动作,终于在小山的坚持下,当着全村人的面他给妻子道歉、给妻子倒茶敬茶,一改平日在妻子面前趾高气扬的做派,还原为一对平等互敬的恩爱夫妻。还有小山的父亲乔建华。20多年前畜牧专家乔建华来到新疆,帮助当地改良种羊品种,却遇到了以建设兵团连长阿尔斯楞为首的当地群众的反对。阿尔斯楞并非有意跟乔建华做对,况且,乔建华的到来,阿尔斯楞是以最隆重最高级的仪式也是最大的诚意迎接他的,他俩的矛盾是观念的碰撞,是人类朴素情感和现代科学理性的碰撞。阿尔斯楞以草原人的性格和方式与乔建华较量,乔建华以河北人的倔强敦厚以及现代科学精神来接招,最终阿尔斯楞被乔建华的诚意和理性所打动,他们不仅成功培育了黑头羊优良品种,增加了草原上种羊的产量和质量,两人还建立了终身深厚的友谊,甚至在一次草原上罕见的沙尘暴中,阿尔斯楞为了保护乔建华和种羊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当然,“援疆”形式上是河北对新疆的援助,实际上是冀疆两地文化和情感的相互理解与渗透,因此改变也是相互的。乔小山因为一场卖辣椒的价格问题,让本以为融入这个家庭的他和大婶沙代提之间的关系回到原点。他感到委屈,向确杰书记喊冤,确杰书记批评了他;向女友张薇诉苦,张薇不仅批评了他,还指出了他与大婶之间矛盾的根源,那就是人生经历和生存处境的不同导致他们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同,他至少没有从心里设身处地地为大婶着想。张薇的话令乔小山幡然悔悟,以致他拼尽性命也要帮助大婶、帮助乡亲们把辣椒销售出去。还有,乔建华明知自己摔不过阿尔斯楞,但他没有退缩,在摔跤场上被打得一败涂地的乔建华,是用自己的智慧和诚意征服了阿尔斯楞,但他胜利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教我摔跤吧!”由此可知,两地人之间那种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信赖、相互欣赏的内在情感,使“援疆”这一国家战略更富有历史价值和人性魅力。

其次,影片《情满天山》在叙事细节上富有浓郁的地域特色和日常生活气息。小山第一次在肉孜坦木大叔家吃饭,大婶端上最典型的新疆特产——馕,小山试着咬了几次都没咬动,连上幼儿园的哈力克都笑话他连馕都不会吃;肉孜坦木跟老婆打架,一把扫帚从窗口直接飞到初来乍到的乔小山脚下,这真可谓给他来了个“下马威”。新疆人聚到一起,总少不了一边喝酒一边载歌载舞,这不仅是他们独特的生活方式,也是他们彼此之间,甚至是跟其他民族之间联络感情的重要手段。连刚到新疆的乔建华,为了表示自己入乡随俗的善意,在没有任何酒量的情况下,连续饮下牧民几次敬过来的烈酒,虽然自己醉得一塌糊涂,但让他很快体验到草原牧民豪爽好客的性格特点,从情感上缓解了他初来乍到的惶恐与孤独。乔建华与阿尔斯楞在牧场上为他们培育的第一个种羊接生,那种直观的场面,阿尔斯楞激动和紧张的表情,羊羔出生后他们兴奋狂放的神态,简直是惟妙惟肖,观众的心似乎也要跟着他们飞起来。剧中还有很多类似的情节和细节。这些情节和细节不仅让观众更加了解、贴近新疆的风俗人情和生活习惯,更使剧作增添了无限的人间气息和生活乐趣,使剧作看起来更加的情感饱满而更富有艺术魅力。

影片《情满天山》最值得称道的还是它的叙事结构。乔建华和乔小山父子两代人的援疆故事一主一辅两条线索进行叙述,小山的故事为主,父亲乔建华的大部分故事是在小山的回忆中完成的。20多年前,当乔小山还是几岁男童的时候,父亲乔建华以畜牧专家的身份被派往新疆帮助当地牧民改良黑头羊品种。乔建华对工作兢兢业业、不辞劳苦,并与当地干部和牧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黑头羊品种改良的成功更激起了乔建华的工作热情和对天山草原的热爱,甚至甘愿领养草原孤儿巴图。可在河北老家,小山和母亲因为煤气中毒,小山幸免于难,母亲因没得到及时的抢救而命归泉途。那时,无助的小山多么希望父亲就在身边,多么希望握住父亲那双大手把母亲从死神手里夺过来,可父亲在哪里?年幼的小山只能用那双惶恐、绝望的眼睛望着窗外无边的暗夜。从那时起,他对父亲充满仇恨。尤其是当父亲得到消息赶回来后,父亲还带回来一个跟小山年龄相仿的草原男孩,这更令他无法忍受。他从跟父亲对抗到对父亲冷漠,直到自己也去援疆之前他都不肯原谅父亲。但是,自从他来到新疆,随着经历的增多、时间的增长,他无时无刻或者说他不得不面对父亲,思考父亲当年的选择和价值。

影片是从小山踏上新疆这片土地开始叙事的,而在新疆工作一年之后的小山却说:“真的没有想到,了解父亲,认识他们那代援疆人,是从我踏上新疆这片土地开始的。”也就说,影片在叙事结构上,是从小山踏上新疆的土地开始叙述他的故事:乔小山作为一名援疆人才来到新疆,他面对的第一项任务就是“结亲帮扶”,在解决结对亲戚肉孜坦木和沙代提一家的家庭矛盾、改变他们生活习惯、帮助他们增收的过程中,乔小山在坚持和努力中不断成长,真正明白了“援疆要从心开始”的深刻含义。与此同时,影片也开始叙述乔建华的故事,而乔建华的故事则是在小山的回忆中完成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乔小山从一个预备党员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党员,与其说是在工作中不断成长、不断成熟,毋宁说是对父亲的生命价值和博爱精神的不断理解、不断接受、不断被感动并最终冰释前嫌、发自肺腑地敬佩和爱戴自己的父亲。父子两代人的援疆故事讲述不仅并行不悖反而互相引发、互相生成、互相促进,由主辅两条故事线索构成的几个小的循环叙事结构,共同营造一个内容充实、情感饱满、结构完整的大的影片叙事结构。饶有兴趣的是,小山对父亲的回忆也不是平铺直叙的,还可以分为时空和情感两个层面。时空层面由小山离开河北的这一年内乔建华的日常生活和二十五年前乔建华奔赴新疆搞种羊改良两部分内容构成;情感层面则是随着小山日常工作中遇到的人、事所随时触发他对父亲的联想和回忆构成。这些联想与回忆也许并非跟故事发生的顺序相吻合,却跟小山的思想和情绪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

初来乍到,语言不通、生活不便,令他困惑不已,他不由得想起父亲。他出发时,父亲到机场送他,并送给他一把托布秀尔,希望他到新疆后能继续替父亲寻找琴的主人,也是父亲的亲密战友和救命恩人。为此,这把琴在影片中便成为连结乔建华和阿尔斯楞的友谊象征,也是连结乔家父子的感情纽带,更是连结河北与新疆民族团结的情感桥梁。只是当时小山并不理解,也不以为然,甚至在飞机上面对窗外天山美景,大家欢呼雀跃时,小山还在想,“天山,这就是让我父亲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地方?这就是他日日夜夜给我讲述的那个故事发生的地方?”为了找跑丢的哈力克而摔伤的小山想,“本想在这里好好表现一下,没想到在全村人面前出了丑,看来这援疆工作只有热情是不够的。父亲当年去援疆时是怎么做的?”于是,画面便出现了当年乔建华为了改良种羊跟阿尔斯楞以摔跤论输赢的场景;面对熟睡中的哈力克不断喊妈妈,乔小山想起自己像哈力克这般年纪时所遭遇的那个可怕的夜晚;经过千辛万苦,在同事们的帮助下,小山终于帮沙代提大婶完成了四十多亩地的辣椒采摘工作。看到大婶欢乐的笑容,小山心里别提多么高兴,此时,他虽然累得直不起腰来,但还是想吼两嗓子——于是,辽阔的蓝天下便回荡起粗犷豪放的歌声,但这歌声不是小山发出的,而是二十多年前,乔建华与阿尔斯楞的种羊改良成功后,他们发自内心的欢乐时刻所唱出的歌声……影片中这样的例子还很多,回忆的适时插入、时空的自由流转、情感的入情入理,使整个影片的叙事多线并进、摇曳多姿、自然流畅、情感丰沛、感人至深。
作为一部以镜头语言进行叙事的艺术作品,镜头高超的拍摄技术也是这部影片的一大亮点。尤其对于新疆地区独特的人文风貌,对于天山山脉美轮美奂的自然景观,以及河北地区长城山海关老龙头,影片通过各种拍摄技巧,将其呈现得形象逼真、清新自然、如梦如幻,为影片增添了无穷的艺术魅力。

总之,这是一个父亲与儿子两代援疆人的故事,这是一段年轻预备党员的特殊成长历练,这是一部连接河北新疆大情大爱的影片。这里有青春最靓丽的底色,这里有河北援疆人最博大的胸襟。影片《情满天山》,一部献给所有援疆人的电影。
(作者系河北省文化和旅游研究院戏剧理论研究室主任、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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