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满天山》:以代际叙事书写援疆情怀 孙丰俊

来源:河北广播电视台冀时客户端

责编:赵军

时间:2022-07-05 09:43:40

近几年来,援疆题材的电影层出不穷。2019年,在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决胜脱贫攻坚、乡村振兴等宏大历史事件之下,电影《情满天山》顺利完成拍摄。电影以新时代援疆人乔小山及老一辈援疆人乔建华两代人的视角展现了河北援疆人几十年援疆进程中那些令人感动甚至震撼的故事。电影《情满天山》能够在同类题材中挖掘出新意,让观众产生情感共鸣,一方面在于本片故事着力于展现两代援疆人个体的独特体验与记忆,另一方面在其中融入了父子两人以代际为主的家庭矛盾和情感冲突,使得“代际关系“与“援疆事件”形成了碰撞,这成为电影《情满天山》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

代际冲突的形塑

任何一个人从出生之日起,就必然受制于“代”这种外在的同时又是强制性的普遍力量——他有自己的父母,就必然会与父母形成“代际关系”。因为两代人在价值取向、行为方式和生活环境上的差异,在社会的各个层面都普遍存在有“代沟”。因此,代际关系先天具备了冲突构成的要素。代际冲突成为了电影一直关注的重要问题。在电影《情满天山》中,乔小山与父亲乔建华之间的“代际冲突”也就成为了电影故事的核心内容。

一般提到家庭,会联想到温暖、团圆;提到父亲,会联想到依靠、父爱如山。在普通人看来,在援疆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的乔建华,理应成为儿子乔小山的偶像,但是在乔小山的成长记忆中,由于父亲常年处于援疆一线,无暇照顾家庭,令乔小山很难体会到父爱带来的温暖,甚至间接导致了妻子——乔小山母亲一氧化碳中毒去世,给乔小山带来了难以抹去的伤心记忆,更令乔小山无法容忍的是父亲带回了他与阿尔斯楞共同收养的孩子——巴图。

与西方对父权反叛后的“弑父”不同,中国对父权的反叛通常以“尊父”结束,这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父子伦理亲情”、“家”“国”观念息息相关。在传统知识分子心中,“家”与“国”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当家庭与国家的利益发生冲突时,究竟该如何抉择?

从这个角度来看,电影《情满天山》中父辈和子辈之间的代际故事是丰富多彩的,乔小山父子二人身上既有个体情感的碰撞冲突,又有援疆精神的代际传承。父子二人代际为主的家庭矛盾和情感冲突的解决离不开“援疆”这条情节主线。乔小山正是在援疆事业中,理解父亲当年的选择。在两个时代“援疆”人的情感碰撞中,乔小山和父亲达成和解。在乔建华病重返回新疆后,乔小山深情地握住了父亲的手,父子二人最终携手前行。父辈的事业,子辈接续完成。

代际叙事下的成长主题

在人生历程中,成长是无法回避的挑战,是一个生命个体在精神和心理层面走向成熟的过程。在电影《情满天山》中,刚刚硕士毕业的乔小山内心怀着希望、幻想以及与父亲的冲突前往新疆,他急切得想要去证明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去寻找二十多年来萦绕内心那个问题的答案。由此,乔小山的援疆经历便拥有了“成长”的主题。

电影中,乔小山从一马平川的河北大平原来到了高山、盆地、戈壁、沙漠的巴音郭楞,被分到霍拉山村与肉孜坦木大叔一家结为了亲戚。没想到,一走进肉孜坦木大叔家大门,乔小山就被给了个下马威——一个笤帚飞到了脚下,肉孜坦木大叔和沙代提大婶儿正在吵架,缺乏工作经验的乔小山束手无策。未来几天里,乔小山遇到了越来越多的困难,沙代提大婶儿不信任他,肉孜坦木大叔看着他直摇头,甚至直接对他说出“别的,你能干啥呢”这种不屑一顾的话,就连小哈力克也在嘲笑他不会吃馕,他援疆的理想和新疆的现实出现了尖锐的矛盾。此时的乔小山希望能得到父亲的指导,却选择了对父亲的关爱熟视无睹。

在成长主题作品中,成长意味着主人公人生“上台阶”的过程,即从“弱”走向“强”,从缺陷走向完满。电影中乔小山为了缓和肉孜坦木大叔一家的家庭矛盾、改变他们旧有的思维习惯、帮助他们增收致富吃尽了各种苦头,做出了种种努力,但他发现还是无法按照自己想法改变肉孜坦木大叔和沙代提大婶时,内心产生的无力感、焦虑感和幻灭感让他不愿意再坚持下去,选择了离开。

随后,在真正理解了沙代提大婶对“一毛钱”的执念后,乔小山身上不服输、百折不挠的太行山精神显露出来,他修正了自身的弱点与不足,突破了自我的局限,从原来完成援疆工作、感动自我,转变为理解村民,站在村民的角度考虑问题,为将全村的辣椒卖个好价钱,哪怕多赚一毛钱,滴酒不沾的他连干三大杯。最终,乔小山变得像雄鹰一样坚忍不拔,真正成为了一个自觉为援疆事业无私奉献的战士和英雄。这个情节的设定不仅让乔小山的人物形象饱满立体,也让影片的情感和内涵表达拥有了更丰富的感染力。也正是在乔小山真心付出后,他一个人躺在山上,吹着清冷的风,眼泪奔涌而出,他终于理解了父亲。

值得注意的是,在援疆题材作品中,电影中的“成长”除了主人公个人自我完善的生命历程,还包括了整个社会的成长。在时代的大背景下,社会的成长与个人的生命历程相互联结,如乔建华的援疆之路见证了上个世纪90年代巴音郭楞地区羊种改良的历史。电影《情满天山》的戏剧高潮的收束——哈力克过生日、肉孜坦木大叔搬家等庆典式群众性场面,意味着乔小山见证了霍拉山村的改变,意味着乔小山彻底融入进霍拉山村这个民族大家庭。

电影《情满天山》并不满足于书写以乔小山为主角的现代援疆故事,而是通过二十五年前乔建华的援疆故事,为乔小山的援疆历程提供了一个精神坐标,同时利用电影蒙太奇技法,使得父子二人相距二十多年的生命历程和人生理想得以在天山脚下这片土地上相遇,为父子两人的援疆经历做了鲜明的对照和互文。电影里,两个人的际遇和人生体验各不相同,相比乔小山,乔建华的回忆更富有诗意,但是二人经历却拥有超越时间的相似性。

二十五年前,乔建华舍弃“小家”,来到新疆。自此之后,乔小山的内心最渴望的是拥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家人闲坐,灯火可亲,有温柔陪伴的母亲,肩膀厚实的父亲的家,这一切,因为父亲把最美好的时光都奉献给了援疆事业,他都失去了。

“家”是社会最基本的单位,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共同体。二十五年后,乔小山援疆来到霍拉山村接亲帮扶,成为了肉孜坦木家的亲戚,与他们成为了一家人。看着稚嫩的哈力克,乔小山如何能不想起多年前父亲带回家的巴图,那时候巴图和如今的哈力克一般年龄,可当年尚不能理解父亲的乔小山却将母亲去世的怨恨发泄在同样年幼的巴图身上。

“小家”中的情感碰撞和矛盾冲突,在“大家”面前,都可以被消解。乔小山有了两个家,河北的家,新疆的家。乔小山在巴音郭楞,与身在河北的父亲相隔千里,即使不愿意承认,父亲依然萦绕在他的心头,父亲在新疆的过往,对他而言,是一道充满了吸引力的谜题。

在乔小山的内心深处,既想要挑战父亲的权威,也愿意像父亲一样成长,成为像他一样的人。虽然乔小山并不愿意承认,但在他的潜意识中,父亲一直是他的人生典范,他始终在内心与想象中的父亲对话。在他工作遇到困难时,他首先想知道当年父亲是如何做的,他何曾知道,当年乔建华也遇到了和他类似的难题呢;当乔小山工作顺利,与肉孜坦木大叔一家建立起深厚感情,拿回机场送行时父亲送给他的那把巴州蒙古族特有乐器托布秀尔时,他何曾知道,那把托布秀尔正是父亲与新疆兄弟阿尔斯楞在胡杨树下纵情高歌,是二人友谊的见证呢;在乔小山与哈力克感情走向成熟时,他想起了父亲曾经教给他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千里之外的父亲,始终是他的牵挂;当乔建华病重返回新疆后,乔小山的牵挂——他的两个家在巴音郭楞达成了统一,当父亲对乔小山说出“小山,我对不起你”时,电影达到了一个情感上的高潮。电影的第一个场景,乔小山翻看父亲的“援疆”日记,乔建华遒劲的笔迹下写满了对他和母亲的爱,乔小山终于明白,父亲几十年来对他和母亲并非不爱,只是把爱深藏心底。

在影片的结尾,新、老两代援疆人纵马驰骋在天山山脉之间,乔小山和父亲乔建华的精神世界终于合二为一。雄鹰从天空飞过,仿佛一代又一代牺牲在岗位上的援疆人在默默守护着这一片美丽的土地。此时,影片所营造出来的情感氛围达到了最终的高潮。

结语

电影《情满天山》在创作中打破时空的束缚,根据人物的心理活动,利用现在和过去两个时空的交织叙事,为观众完整交代了乔小山和乔建华二人延续二十年的父子情感纠葛,探索了援疆题材电影创作的新模式。电影将河北援疆人全方面、多方位的工作内容呈现在了银幕上,展现了两代河北援疆人的大爱情怀,谱写出一曲民族团结、无私奉献的援疆赞歌。 

(作者单位 河北传媒学院影视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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