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总动员】莫让 “古文” 变 “苦文”—— 文言文学习的真相与方法

来源:河北广播电视台冀时新闻

责编:王悦

时间:2026-04-10 12:38:47

今天邀请石家庄市第四十八中学的语文老师、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陈燕老师跟大家聊聊文言文学习的真相与方法。

主持人:陈老师,学习文言文的时候,孩子们和家长们经常会跟您反馈什么问题?

陈燕: 我经常收到家长们的各种求助,内容大同小异:

“老师,我家孩子小学语文成绩挺好的,怎么一上初中,文言文就跟不上了?”

“老师,文言文那么多实词虚词,是不是得报个班专门去背啊?”

老师,我自己都看不懂古文,孩子学这个,我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可怎么办?”

这些问题的背后,我看到的是一份份实实在在的焦虑。大家担心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担心这门 “新” 语言会成为孩子语文成绩的 “拦路虎”。

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跟大家深入聊聊文言文学习的两个核心:

第一,真相是什么?—— 孩子为什么会怕、为什么会看不懂?

第二,方法在哪里?—— 我们自己不懂古文,到底能为孩子做些什么?

让我们共同努力,别让承载着千年文化的 “古文”,变成了孩子眼中枯燥痛苦的 “苦文”。

主持人:初中文言文,到底 “难” 在哪儿?

陈燕: 初中三年的文言文学习,是一个拾级而上的过程,每个台阶的 “难” 点截然不同。很多家长觉得孩子成绩 “断崖式” 下跌,其实不是孩子突然变笨了,而是台阶突然变高了,孩子没适应过来。

第一个台阶:初一,从 “零” 到 “一”,难在陌生感破冰。

初一的孩子刚接触文言文,第一篇往往是《咏雪》《陈太丘与友期行》这样的小故事,只有一百来字。这时候的 “难”,是纯粹的 “陌生感”。就像我们第一次见到外国人,脑子里先蹦出来的不是语法,而是“我该说什么?”的紧张。这个阶段,学习的主要任务就是 “破冰”。只要老师带着读几遍,把基本的字词讲清楚,大部分孩子都能跟上。考查内容也非常直接 ——“记忆”。所以,初一的孩子,只要肯下功夫背,分数通常不会太差。

第二个台阶:初二,从 “一” 到 “十”,难在思维升级。

到了初二,情况发生了质变。首先是篇幅翻倍,一篇文言文动辄三五百字。其次,内容也从简单的 “讲故事”,升级为 “写景抒情”“议论说理”。这时候的 “难”,是 “思维要求” 的突然拔高。初一考 “这句话翻译成现代汉语是什么”,初二考的则是 “作者在这句话中表达了怎样的情感?” 比如《与朱元思书》里的“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它需要孩子不仅仅翻译出“那些极力追求名利的人,看到这些雄奇的山峰就会平息名利之心”,更要能体会到作者吴均那种鄙弃世俗、向往自然的复杂心境。这需要孩子真正走进作者的内心,去体会、去 “共情”。

 我见过太多孩子在这个台阶上摔了跟头。初一还能考个八九十分,到了初二,成绩明显下滑。不是孩子不努力,而是错在他还拿着初一 “记忆” 这把旧钥匙,去开初二 “理解” 这把新锁。

第三个台阶:初三,从 “十” 到 “百”,难在综合运用。

到了初三,进入 “综合复习” 阶段。课内的要背得滚瓜烂熟,理解得透彻;课外的,要能运用三年所学的方法去独立阅读。中考考查的,正是一篇课内、一篇课外文言文的对比阅读。这时候的 “难”,是 “综合运用能力”—— 孩子能不能把零散的知识点串联成网?比如,看到“之”字,能立刻判断出它是代词、动词、还是宾语前置的标志?能不能用课内学到的分析方法,去解决一个全新的文本?

 所以,当每个阶段的要求都在变高时,孩子出现成绩波动很正常。别急着指责 ,不妨理解他:“哦,原来是台阶变高了,没关系,咱们一起想办法迈过去。”

主持人:孩子说 “看不懂”,是真的看不懂吗?

陈燕: 很多时候,“看不懂” 不是 “不认识字”,而是 “读不进去” 或 “不会猜”。

我经常做一个实验。上课时,我会找一个说自己 “看不懂” 文言文的孩子,让他指着原文,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我听。结果发现,绝大多数字他都能念出来,甚至很多词的意思他也能说个大概。但一合上书本,让他说说这篇文章讲了什么,他就一脸茫然。

主持人:这是为什么?

陈燕: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把它们归结为两种典型情况:

第一种情况:读不进去 —— 被 “心魔” 困住了。

有些孩子一看到文言文,脑子里就自动出现一个弹窗:“我不行,我看不懂。” 这个先入为主的预设,像一堵墙一样,把他和文章隔开了。他还没开始读,就已经放弃了努力。这其实是一种习得性无助,过往可能有过几次不愉快的经历,让他形成了条件反射式的恐惧。

第二种情况:不会 “猜”—— 被 “拦路虎” 吓住了。

文言文里总会有几个不认识的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很多孩子一遇到这样的 “拦路虎”,就立刻停下来,死死地卡在那里。他没有 “猜” 的意识,也缺乏 “猜” 的能力。他期待每一个字都认识,每一句话都懂,这在文言文阅读中是几乎不可能的。真正的阅读能力,恰恰体现在你如何跨越那些你不懂的地方。

我教给学生一个最简单、也最实用的方法,叫 “组词法” 。

什么意思呢?就是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字,别慌,试着给这个字组一个现代汉语中常见的词语,然后把组好的词放回句子里,看看通不通顺。

我讲个真实的例子。有一次,一个孩子读到《三峡》里的 “两岸连山,略无阙处”,他不认识 “阙” 这个字,就卡住了。我说:“别停,咱们试试组词法。这个‘阙’字,你能想到什么词?”

孩子想了想,说:“宫阙。”

 我说:“宫阙是宫殿的意思。那‘略无阙处’,就是‘一点儿都没有宫殿的地方’?跟上下文‘两岸连山’好像不通。你再想想,它还能组什么词?”

孩子又想了想,说:“阙失。”

我说:“太棒了!‘阙失’有缺少、空缺的意思。那‘略无阙处’——‘一点儿都没有缺少的地方’,意思就是连绵不断的山,没有中断的地方。通了!”孩子当时眼睛就亮了。他没有查字典,没有求助,自己就把这个字的意思 “猜” 出来了。

我再举一个例子,比如《狼》里面“其一犬坐于前”的“犬”字。孩子可能不认识这个用法,我就让他组词,他会说“犬马”、“犬吠”。然后引导他,“犬”除了指狗,还能不能表示一种状态?像狗一样?对了,“犬坐”就是像狗一样蹲坐着。你看,又是一个猜出来的答案。这个过程,不仅是一次知识的获取,更是一次信心的重建。

所以,孩子说 “看不懂”,很多时候不是 “能力不够”,而是 “方法不对”。他缺的不是认字量,而是一个像 “组词法” 这样简单有效、能帮他越过障碍的思维工具。

当我们家长不急着发火,而是平静地问一句:“哪个字不认识?咱们试试用这个字组个词?” 这个小问题,可能比一百句 “你怎么又不会” 都管用。

主持人:家长自己都不懂,能帮上什么忙?

陈燕: 不仅能,而且能帮上关键的大忙。只需要做好三件 “不用懂古文” 的事。

 很多家长有个误区,觉得自己不懂,就没法辅导。其实,“辅导” 不等于 “教授”。在家庭这个环境里,你完全可以扮演好这三个角色。

第一件事:盯住课内,当个 “质检员”—— 守住学习的根本。

很多家长一看到孩子文言文成绩不好,第一反应就是买课外练习册,让孩子每天刷一篇。这是大忌!课本上的文章还没吃透,就去刷课外题,这叫 “本末倒置”。这就像孩子学游泳,在泳池里还没学会换气,你就把他扔进大海,结果只能是呛水。

 家长能做什么?非常简单:周末抽十分钟,让孩子把本周学的那篇文言文,给你从头到尾 “翻译” 一遍。

 你不需要懂古文,只需要做一件事 —— 听。他讲得通不通顺?有没有结结巴巴、逻辑混乱的地方?遇到卡壳的地方,他是怎么处理的?如果他讲得磕磕巴巴,那说明课内还没吃透。这时候,你的任务不是帮他讲解,而是告诉他:“看来这篇还没完全弄明白,咱们先不着急做别的,再回课本看看。” 你就像一个质检员,不负责生产,只负责检查产品是否合格。不合格就返工,就是这么简单的逻辑。这就是在帮孩子守住学习的 “根据地”。

第二件事:用好 “费曼学习法”,当个 “听众”—— 让孩子主动学会。

费曼学习法,核心思想就是 “通过教别人来学会知识”。孩子能把一篇文言文的相关知识给你讲清楚,说明他是真懂了;如果他讲不明白,那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这个方法的妙处在于,它把学习的主动权还给了孩子。他不再是被动接受知识的 “容器”,而变成了主动输出的 “小老师”。而你,只需要当一个耐心的听众,适时地点头,或者在他卡壳时用 “组词法” 那样的提示引导一下。比如,他讲到一个词卡住了,你可以说:“刚才那个‘阙’字的故事还记得吗?咱们试试用那个方法?” 而不是直接给出答案。你甚至还可以“装傻”,问他:“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为什么作者要在这里用这个词呢?我觉得用另一个词也行啊?” 这种提问会迫使孩子去更深层次地思考。

这种角色转换,会给孩子带来巨大的成就感。他会觉得:“原来我也可以给妈妈讲课了!” 这种正向反馈,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更能激发他的学习动力。

第三件事:创造 “无用” 的文言文环境,当个 “聊伴”—— 让古文走进生活。

很多孩子觉得文言文 “没用”,是古代人写的古董,跟我今天的生活有什么关系?所以不想学。家长可以做一些看似 “无用” 的闲聊,让孩子在不知不觉中,觉得文言文 “有点意思”。

 比如,吃饭时看到红烧肉,你可以随口说:“你猜猜,‘肉食者谋之’里的‘肉食者’是什么意思?”(答案是 “当官的人”,因为古代肉是奢侈品,只有当官的才能经常吃到。)孩子会觉得有趣,下次学到这个句子,印象会格外深刻。

再比如,假期带他去爬山,看到山顶的风景,你可以感叹一句:“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啊,杜甫这句诗写得太绝了。你说,他当时登的是哪座山?” 这就把古文和眼前的景色、旅行的经历联系在了一起。

又或者,看《三国演义》电视剧,听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可以问一句:“这个成语出自诸葛亮的哪篇文章?我记得好像叫《出师表》,你学过吗?” 这种不经意的链接,能让孩子感觉到,文言文并不是一个孤立的存在,它其实一直活在我们的语言里、生活里。

这些 “无用” 的闲聊,比逼着孩子死记硬背一百个实词管用得多。因为孩子愿意学的前提,是他觉得 “这个东西跟我有关”。

家长可以不懂古文,但能成为优秀的 “质检员”“听众” 和 “聊伴”,做到这些,最后的效果远超任何补习班。

主持人:关于刷题和拓展,怎么才有效?

陈燕: 我总结为六个字:刷题要 “精”,拓展要 “稳”。

先说 “刷题”:

刷题有用,但必须在 “吃透课本” 之后。如何判断是否“吃透”了呢?有一个简单的标准:拿出一篇学过的课文,遮住注释,孩子能准确说出每一个实词、虚词的意思,能流畅地翻译全文,并且能回答课后关于文章结构和主旨的问题。达到这个标准,才算吃透了。

如果把学习比作建房子,课本就是地基。地基还没打牢,就急着往上盖楼,盖得越高,塌得越快。所以,我建议的路径是:先确保孩子能把课本上的每一篇文言文读顺、讲清、关键词语记住。做到这一点之后,再考虑用课外题来 “练兵”。

课外题怎么选?选那些 “课内迁移” 的题。比如,学了《三峡》,可以找一篇同样是描写山水的课外短文,比如袁山松的《宜都记》节选,来做对比阅读。这样孩子会感觉 “课内学的东西能用上”,比如《三峡》里的“素湍绿潭”这个词,可能在课外篇目里就变成了“绿潭湍流”,孩子一眼就能认出来,这种熟悉感会极大地增强他的信心。而不是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保护兴趣,比刷多少题都重要。

再说 “拓展”:

很多家长觉得光靠课本那几十篇古文肯定不够,想给孩子加码,这个想法完全正确。但要科学、有序、有方法。

缺乏阅读积累确实是很多孩子文言文学不好的深层原因,课本篇目有限,孩子需要足够的阅读量来培养 “语感”,就像学英语需要磨耳朵一样,学古文也需要大量的、持续的输入。

主持人:怎么积累才有效呢?

陈燕: 三个具体建议:

一、做 “有联系的延伸”: 不要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今天读《论语》,明天读《史记》,孩子会很混乱。学了《孙权劝学》,就延伸读《颜真卿·劝学》诗,或者其他劝人勤奋学习的古文小故事;学了《陋室铭》,就延伸读古人言志的小品文,比如《五柳先生传》;学了寓言故事,就延伸读《庄子》或《韩非子》里的文言寓言。让孩子感觉到 “课外” 和 “课内” 是相通的,他学的知识是可以迁移的,可以帮他读懂更多文章、开拓视野。

二、重 “质” 而非 “量”: 与其囫囵吞枣地读十篇,不如扎扎实实读透一篇。读的过程中要动笔:准备一个“文言文积累本”。第一步,猜一猜不懂的词语,把猜测的意思写在旁边;第二步,借助词典或注释核实,用红笔修正;第三步,尝试用一句话概括每段大意;最后,总结文章主旨。这个思考梳理的过程,才是能力真正提升的过程。一本写满的积累本,就是孩子进步的最好见证。

三、把课内学到的 “武器” 用起来: 拓展不一定非要做题。可以让孩子在课外阅读时,有意识地 “找熟人”。看到 “之”,就判断一下它是代词、动词还是助词,分别是什么用法;看到 “而”,就分辨一下它表顺承、转折还是并列。这种主动的、有意识的迁移,远比被动地刷一百道选择题更锻炼他的语法敏感度和逻辑思维能力。

所以,我想说:文言文学习没有 “速成法”。任何告诉你 “一个月搞定文言文” 的宣传,都是在收割焦虑。文言文是千年文化的沉淀,需要的是细水长流的积累、循序渐进的感悟、脚踏实地的坚持。突击猛灌、急于求成,只会让孩子越来越苦、越来越怕。

主持人:从 “怕” 到 “会”,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

陈燕: 最关键的一步,不是 “多做题”,而是 “建立信心”。

我教过很多孩子,初一的时候看到文言文就头疼,到了初三,反而成了语文成绩的 “得分大户”。我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几乎都说了同样一句话:“后来就不怕了。”

“不怕了”—— 这三个字,比任何学习方法都重要。

主持人:怎么才能让孩子 “不怕”?

陈燕: 我给大家三个可以立刻用起来的方法。

第一,降低期待,允许他慢慢来。

现在的孩子从小生活在白话文、短视频的环境中,他们的 “古文语感” 几乎是零。我们需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允许他们像学习一门新语言一样,从零开始,慢慢积累。别指望他学了《咏雪》,就能立刻读懂《世说新语》里的所有篇目。他能把课本上的读懂,就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

第二,看见进步,哪怕它很小。

今天,孩子能翻译出一个句子;明天,他能背下一段;后天,他能用 “组词法” 猜出一个字的意思…… 这些都是值得被看见的进步。我强烈建议家长和孩子一起准备一个 “微小胜利记录本” 。每天晚上花一分钟,让孩子自己写下今天在文言文学习上的一个小胜利。可以具体到“今天我搞懂了‘之’字取消句子独立性的用法”或者“我没看注释读懂了《与朱元思书》的第一段”。周末拿出来翻一翻,看着本子上一条条记录,那种成就感是实实在在的。家长如果能敏锐地捕捉到这些 “微小的胜利”,并给予真诚的肯定,比如:“你看,你前天还不会,今天自己就猜出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孩子就会慢慢建立起 “原来我也行” 的自我认知。正向反馈,是最好的驱动力。

第三,告诉孩子一个 “务实” 的真相:你不需要 “喜欢” 它,你只需要 “不怕” 它。

很多在文言文上取得高分的孩子,其实有一个非常务实的理念:“我不一定要喜欢文言文,就像我不一定要喜欢跑步,但我知道我需要会跑,因为中考要考。” 这个想法一点都不功利,反而非常智慧。它把孩子从“我必须爱上它”的情感内耗中解放出来。

 把 “喜欢” 和 “需要” 分开,孩子的压力会小很多。当然,如果能在学习过程中慢慢发现古文的趣味,比如读到陈胜“苟富贵,无相忘”觉得他很有人情味,那是最好不过的;但即便暂时谈不上喜欢,也不妨碍他从容应对。当他不再强求自己爱上这些古老的文字,而是把它当作一个需要掌握的工具时,他反而能更轻松、更客观地去学习它。

说到底,孩子怕文言文,怕的不是 “古文” 本身,而是 “失败” 的感觉。要打破这个恶性循环,就要给他成功感。就像那个用组词法猜出 “阙” 字的孩子,他眼睛亮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家长要做的,就是有意识地为孩子创造这样的体验。

如果把多年教学文言文的体会浓缩成三句话,那就是:

第一,课内吃透。 读顺、讲清、记牢关键词句,底子自然扎实厚重。

第二,坚持积累。 不怕慢,就怕站。每天读一点,远比考前突击猛灌有效得多。

第三,家长稳住。 你心态稳了,孩子心里就不慌、就不怕了。

在学校,老师是孩子前行路上的引路人,为他们照亮方向、解读经典;在家里,你们是孩子最坚实的后盾,为他们遮风挡雨、提供力量。只要我们家校同心,像登山一样,一步一个脚印,用对的方法,给予足够的耐心和陪伴,就一定能帮孩子稳稳迈过每一个台阶。让承载着智慧与美的古文,不再是孩子眼中望而生畏的“苦文”,而成为一座可以自由进出、流连忘返的花园。让每一个孩子都能从容走进古文世界,读懂文字之美,传承文化之魂!

记者|陈若曦

编辑|王悦

责编|安倩

编审|谷林曼

监制|冯慧杰

终审|边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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