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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调式是音乐理论的核心组成部分，一端连接感性音响，一端连接理性认知。高中阶段引导学生建立清晰的调式概念，关联乐理知识的系统建构，影响学生音乐审美与表现能力的发展，找到贴合高中音乐课堂实际的教学路径，是提高音乐理论课堂实际效果的核心，把调式教学放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语境展开，引导学生感知五声调式承载的民族审美精神，属于以美育人的核心要求。

一、强化功能解析，建立音级逻辑认知

调式音级是音阶中各音的排列序号，还承载着特定的稳定和倾向功能，教师要引导学生理解主音占据调式的核心位置，属音、下属音可支撑调式结构，导音始终有向主音移动的倾向，解析不同音级之间的功能关系。调式内部不同音级存在稳定不稳定的区分，这种关系可以同中国传统文化中“位”的概念形成参照，不同音级各有自身归属，承担各自功能，共同支撑调式结构的平衡状态。

以“调式音级及其特性”教学为例，教师可在导入环节播放缺少最后主音的乐句片段，去掉尾音的《小星星》可以作为实例，让学生感受未完成感，引出主音作为中心音的重要性，教师可在钢琴上弹奏C大调音阶，将讲解重心放在第七级导音向主音的倾向性上，让学生反复聆听，模仿演唱，切身感受导音的不稳定感和完成解决后的满足感。讲解导音向主音的倾向过程中，教师可选取江苏民歌《茉莉花》的结尾句，安排学生在钢琴上分别弹奏原版和删去导音的版本，对比体会导音生成的推动感、问题解决之后的满足感，顺着这个内容延伸，中国民间音乐创作不以西方功能性大小调为框架，音级之间依然存在自身的内在逻辑。进入创作应用环节，教师给出C大调前三个音，让学生尝试续写旋律，规定创作内容最后回到主音，学生在钢琴上试奏，互相聆听，感受不同走向中主音回归带来的不同效果。

二、深化听觉体验，培养调式色彩感知

调式的多样性，由不同调式呈现出来独特色彩和情感倾向，教师可组织对比聆听活动，引导学生建立调式和情感表达的联结，让学生在音响实践中感受大调明朗开阔。

讲解“调式多样性及其音乐表现意义”时，可从具体教学实践展开，教师可拿出同一首旋律，分别用大调、小调完成演奏，以《生日快乐》为例，先播放大调版本，再播放小调版本，让学生闭眼聆听，说出两段旋律传递的不同感受，教师可依托学生的感受，引出调式对音乐情绪的塑造作用，进入作品赏析环节，教师播放三段经典乐曲片段，分别为大调作品《卡门序曲》片段，小调作品《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片段，五声调式作品《茉莉花》片段，学生边聆听边填写听赏卡片，记录每段音乐承载的情绪色彩。进入拓展延伸环节，教师安排小组学习任务，每个小组选定一种情绪，搜集或创编一段贴合该情绪的旋律，在班级内展示，讲解所选调式和目标情绪的关联。

三、联结生活经验，激活民族调式认知

五声调式作为中国民族音乐的听觉基因，承载着中和内敛的审美特质。宫商角徵羽这五个音，对应着五行五方的宇宙理念，体现出古人“天人合一”的哲学智慧。在教学过程之中，教师需要引导学生从文化根源里去理解五声调式，于当代音乐中探寻传统的回响，达成技术认知与文化认同的双重建立。

以教学“五音调式”举例，教师借助文房四宝里的毛笔来导入课堂，说道：“毛笔的笔锋柔韧，然而却能够写出刚劲有力的字迹，这和中国音乐有着怎样的相通之处？”借此引出了主题：中国音乐同样追求以简约驾驭繁杂、用柔和克制刚硬。五声调式仅仅使用五个音，却足以表达出各种各样的情感。教师播放古琴曲《梅花三弄》的片段，让学生在泛音列当中感受五声调式的纯净质感。引导学生留意琴曲里“音少韵长”的特点。引入书法“永字八法”作为类比：“永”字的八种笔画各自有着不同的姿态，就好像调式里的五个音级各自有着不同的功能，共同建立成完整的艺术表达。学生在宣纸上书写“永”字，感受笔画之间的呼应关系，接着聆听五声调式的旋律，体会音与音之间的流动呼应。接着播放《青花瓷》的副歌，让学生聆听当代流行音乐里的五声元素，发觉传统就在身边。分发竖笛，让学生用C宫调式的五个音自由地进行即兴演奏，体会五声调式“去半音”所带来的流畅感。最后教师简单介绍“宫商角徵羽”与五行五方的文化对应情况：宫代表土处于中间位置，商代表金在西方，角代表木在东方，征代表火在南方，羽代表水在北方。不过强调不用死记这些对应关系，只要感受古人把音乐与天地万物相联系的智慧就行。经过这样一个过程，学生不但掌握了五声调式的技术特征，还在心灵深处建立起了和传统文化的联结。

四、理清体系脉络，构建中西调式框架

大小调式音级的特性，依附稳定音和不稳定音的相互关系呈现，主音、三级音、五级音共同组成稳定音级，其余音级带有向稳定音解决的倾向，教师可选取谱例展开分析，搭配听觉训练，帮学生梳理大小调式的结构脉络，分辨自然大调和和声小调的音级差异，建立清晰的调式思维。

以“大小调式音级的特性教学”为例，教师可在黑板上同时呈现C自然大调，a自然小调的音阶，引导学生观察两个音阶的调号关系、构成方面的差异，学生会发现二者共用相同调号，主音位置却不一样，教师可此时讲解关系大小调概念，教师弹奏C大调音阶，点明主音的稳定感，属音的支持作用，让学生跟着琴声哼唱，体会不同音级之间稳定程度的差异。教师弹奏若干组三个音组成的和弦，让学生分辨和弦内部，哪一些由稳定音级构成，哪一些包括不稳定音级，分别弹奏C自然大调音阶，a和声小调音阶，让学生对比聆听，找出小调中变化音的位置，播放莫扎特《小星星变奏曲》主题片段、巴赫《G小调赋格》片段，引导学生分析两段音乐的调式归属，找出不稳定音级的解决方向。教师发放简短的旋律谱例，让学生标注每个音级的稳定或不稳定属性，尝试在不稳定音下方用箭头指向它可能的解决方向。课后安排学生选择一首喜爱的歌曲片段，分析它的大小调归属、主要音级特性，经过系统梳理和反复训练，学生可清晰把握大小调模式的内在逻辑，不会再对两种调式模式产生混淆认知。

结语

调式概念的建立是一个从感性积累逐步朝着理性提炼迈进的过程，同时也是一趟由技术认知通向文化认同的精神探索之旅。高中音乐理论教学需要引导学生不仅要关注细节，更要具备整体视野，即在功能解析里掌握音级逻辑，于听觉体验中感受色彩差异，尤其要在民族调式中领悟传统文化的根源脉络。

陈郑东

浙江省湖州市安吉艺术高级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