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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大语言模型正在重塑翻译行业生态，当机器在语言转换层面逼近人工时，翻译人才的核心价值亟需重新定位。本文从翻译的文化本质出发，提出翻译人才正从“语言转换者”向“文化调解者”转型，文化能力由此上升为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研究以黑龙江地域文化——特别是金源文化及赫哲族“伊玛堪”说唱、鱼皮画工艺等非遗的多模态译介实践为场域，探讨文化能力重构的理论逻辑与实践路径。研究认为，将龙江文化多模态译介实践融入翻译人才培养全过程，是实现文化能力从知识传授向实践建构转型的有效路径。

关键词：大语言模型；翻译人才；文化能力；龙江文化；多模态译介

引言

大语言模型的兴起正在深刻改变翻译生态。当机器翻译的效率不断逼近人工时，翻译人才的核心价值到底是什么？这直接关系人才培养的走向。翻译本质是文化对话，而非中性语言转换。在大语言模型高效处理“语言转换”的今天，文化能力——理解文化内涵、调适文化差异、评估文化接受的能力——正从辅助素养上升为核心竞争力。黑龙江文化资源富集，金源文化、赫哲族渔猎文化等构成独特标识，其译介对人才文化调适能力提出特殊要求。同时，数智技术推动多模态译介为龙江文化对外传播提供新可能，也为文化能力重构提供实践场域。

一、大语言模型时代翻译的文化维度审视

（一）大语言模型翻译的能力边界

大语言模型在规范文本翻译中表现优异，但涉及文化语境、文化负载词、情感表达时局限明显。研究显示，GPT-4、DeepL等在翻译包含文化内涵的句子时，对文化解释和象征意义的捕捉均存不足；在文化专有项翻译中，即使最先进的模型也难以平衡文化的细微性以及受众可理解性。这并非技术缺陷，而是模型的天生局限。因为大语言模型只擅长计算词语出现的概率，却无法理解词语在特定文化中的真实含义。

（二）从“语言转换”到“文化调解”

大语言模型的长处正好对应传统培养中投入最多的语言转换能力。当这部分可以被机器替代，人才的角色就必须要调整。翻译的文化转向指出，译者是“文化调解者”——在源语与目标语文化间促成对话，而非简单传递信息。译者具有文化调解者、阐释者、对话者三重身份，而大语言模型无法承担，因为其需要的不只是语言匹配，而是对文化逻辑的深层理解与传播效果判断。因此，文化能力重构的核心是从“语言转换者”向“文化调解者”转变，这是翻译回归文化本质的内在要求。

二、龙江文化多模态译介的实践逻辑

（一）龙江文化的译介特征与现实需求

龙江文化具有鲜明多模态特征：金源文化以遗址、文物、仪式为载体；赫哲族“伊玛堪”为口头传统与音乐结合；鱼皮画涉及视觉符号与手工技艺融合。意义蕴含于声音、图像、动作之中。传统文字译介难以传达说唱韵律、材质质感等。多模态译介通过文字、图像、声音、视频协同实现信息完整传递。政策层面，黑龙江正推动文化资源数字化转化与多维度呈现，这为人才培养指明方向：需要的不只是能翻译文本者，更是具备文化判断力、能参与多模态内容生产的复合型人才。

（二）多模态译介对文化能力的重塑

多模态译介扩展了能力结构，要求三个层面能力：对源语文化内涵的深度理解；跨符号转换能力，即判断文化信息适合何种符号呈现；文化呈现的设计能力，即在多模态生产中承担文化顾问角色。例如，译介“伊玛堪”时，需判断文本翻译侧重、配以何种视听素材、预判受众误读点。这些远超传统翻译范畴。龙江文化多模态译介的特殊性——多民族交织、口头与物质并存、地方性与国家叙事关联——使人才无法依赖通用大语言模型，必须发展特定文化语境的深度理解力与策略判断力。

三、文化能力重构：从“语言转换”到“文化调解”

（一）“文化调解者”的定位

“文化调解者”定位包含三个层面：第一，文化认知——准确理解源语文化核心元素及其意义网络。大语言模型可翻译“金源”一词，却无法理解其历史叙事、民族记忆与文化认同。第二，文化转化。选择归化还是异化，关键看传播效果，这考验的不是技巧，而是判断力。第三，文化传播力评估——判断译作在目标语境中的效果并调整策略，这需长期实践积累，大语言模型无法替代。

（二）人机协同中的文化能力聚焦

人机协同的核心命题是：如何在协同中让人更“像人”，而非更“像机器”。若学习者缺少对源语文化深入理解的过程，仅对机器产出做“调适”，则易沦为修补错误而非真正文化判断。龙江文化多模态译介实践的价值在于提供“怎么学”的路径：面对需综合运用文字、图像、声音的译介项目，学生必须深入理解文化本身，判断核心信息与传播策略。这种项目驱动学习可促进文化能力从知识传授转向实践建构。具体教学包含：文化资源调研与文本梳理；大语言模型辅助初步译介；人工深度调适与多模态设计；传播效果评估与反思，形成判断力闭环。

结语

大语言模型时代翻译人才的文化能力重构，本质是对翻译活动本质的重新确认。当技术解构了“语言转换”层面，翻译回归文化本质的可能性就随之打开了。龙江文化多模态译介实践为“文化调解者”角色提供了可操作的教学路径与可检验的传播效果。虽以龙江为例有其特殊性，但培养能深刻理解本土文化、参与其国际传播的翻译人才，既是应对技术变革之策，也是翻译教育服务地方文化建设之责。

栾巍  杨玉茹

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